中国散文
不可复制的史铁生
日期:2018-08-30 22:17 作者:了了宝宝 来源:中国散文网 阅读:

为什么而活着?活着的意义究竟何在?这是史铁生在他20岁身体瘫痪后几乎每一天都要面对并且思考的问题。曾经有10年的时间他无法理解命运的安排,觉得自己的生命是一场冤案,想要为这场“冤案”翻案———用自杀的方式。但后来悟出这是最无聊的方法, 陌上花开顾北城,于是开始接受并服从苦难。他“把最好的惩罚之地看成了人生的锤炼之地”,于是写作成了别无选择之途或者说是最好的选择方式。从形而上来讲,“写作,多是因为看见了人间的残缺”;从形而下来讲,“写作为生是一件被逼无奈的事”。但不管怎么说,史铁生已不再只是一个轮椅上的病患者。他“在任何熟悉的地方能看出一种陌生”,并“在看似已经明朗的地方开始了文学的迷茫路”。

从此以后,他自由的心魂便漫游在世界和人生的无疆之域,思考着生与死、苦难与信仰、残缺与爱情、写作与艺术等重大问题,他的思考既执著又开阔,既深刻又平易近人,在他身上早已形成了一种坚固的东西, 陌上花开现代解释含义,足以使他的精神历尽苦难而依然健康,备受打击而不会崩溃。这是什么东西呢?

信仰。是的,就是信仰。《病隙碎笔》中有许多关于信仰的思考皆发人深省。其中一句点睛之语是:“所谓天堂即是人的仰望。”

史铁生曾说过:“所谓宿命就是无奈,所以我说是在悲剧的背景中做喜剧的演出,你不承认这种悲剧的背景,你是个傻瓜;你不做这种喜剧的奋斗,你是个懦夫。”因此在面对悲剧的背景、必死的归宿时,他悟到了:“既然只能走在这条路上,为什么不在这条路上纵情歌舞一番呢?”于是一路上他不羁不绊,挥洒自如,把路上的高山和深渊都笑着玩了一回,玩得兴致盎然。

史铁生的散文很难让人轻易就把握到他的思路,你无法猜到他下一步要写什么,要表达什么,你不会知道他的彼岸在哪里,但你会有一种直觉,在前面召唤你等待你的将是新鲜、丰富、善良、宽厚和美好,而不是陈旧、单薄、丑陋、狭隘与恶意。在他笔下,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相融的,善与恶、美与丑、希望与失望、痛苦与欢乐,都相悖相成。他是站在了生命的至高点上,那种居高临下的俯瞰,那种宽广与博大,几乎可以将生命中的一切囊括与覆盖。

可以这样说,史铁生的写作与他的生命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探索人生,拷问灵魂,“献身于一场精神的圣战”。他以残缺的身体说出了最为健全、丰满的思想,用最简洁明快的方式直指人心,发出终极的价值拷问。他的思考仍然充满着活泼智性而没有偏执迷信,他的言说仍然平易近人而从不故作玄虚。他那凝重的笔调,仿佛在放射出一个强者的生命宣言,他的肉体与疾病进行着不懈的抗争,他的灵魂却在俯视自己的生命景象。他在作品中经常把史铁生当做一个旁人来观察和谈论,这不是偶然的。站在史铁生之外来看史铁生,几乎成了他的本能。这另一个史铁生时而居高临下俯瞰自己的尘世命运,时而冷眼旁观自己的执迷和嘲笑自己的妄念,当然,也时常关切地走近那个困顿中的自己,对“他”实行劝说和开导。

史铁生的作品不是空洞地故作姿态,更多的是用真诚与朴实来打动你,他是通过对生命的诘问来不断捕捉思想的火花。也许,他能清晰地看到死神正面目狰狞地在身边徘徊,时间容不得他挥霍和浪费,生命也容不下他涂抹任何虚情假意的篇章。所以他对于生命的思考就愈发深刻而真实。绝境从来是这样,要么把人彻底击垮,要么使人归于宁静。史铁生显然属于后者。在他看来,写作是一种生命的存在方式,一种意义的证明,“只是因为我活着,我才不得不写作”。

史铁生对待疾病与痛苦的态度到了一种漠视与超然的境界。那是浸润到人的血液、骨髓以及灵魂之中的。这种超然的起点可能有赖于人的理性,更赖于人不屈不挠的意志品质,而他又能恰到好处地把这种超然融合到了文字中。所以,读史铁生的作品绝对是一种享受。他的文章不生硬、不武断、不强加、不好为人师也绝不自以为是,读之,你会感到人性的美、思想的美、文学的美、语言的美,并且极耐心而又极诚恳。每每涉及一个问题,他都会剥笋般一层一层剥给你看,他会把一切你能想到的路都敞在你面前,当他最后把他的答案拿出来的时候,你只能强烈地赞叹,由衷地感喟:“这个男人不简单!”

在散文《怀念地坛》里,史铁生说了这样一句话:“现在我不在地坛,但地坛在我。”于是我想接着说:“地坛在你,而你在我。并且,一直都会在。”

┃ 不可复制的史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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