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SLQ中国散文网
罗波,男,笔名罗奇,归真。重庆涪陵人。80年生。文学作品见于各地报刊杂志。著有长篇小说《飘落的季节》等。书法作品获纪念米芾逝世九百周年首届米芾杯全国书画展览书法类一等奖,第三届“金鼎奖”全国书法美术大展赛铜奖,“笔墨雅韵.中国当代书画百家小品展”优秀作品等,现为中国书画家协会理事,中国书画研究院研究员,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会员。SLQ中国散文网
编后语:SLQ中国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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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喧嚣的城市里,在浮华的背后,在钢筋泥土里穿行的我们,也许早就忘记了大自然里纯真的美丽。SLQ中国散文网
故乡的李子在回忆里是如此生动鲜活的流动。李子的记忆,就像是一扇窗,一条河,一首浓浓的乡音,荡漾在我们的生命里经久不息……SLQ中国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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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李子成熟的季节,农家小院旁的李子树结满了李子,青黄青黄的,在阳光照射下闪着妩媚的光泽,经晨露一照,格外温润。在水果的世界,李子与菠萝荔枝猕猴桃等水果相比,犹如乡村丫头与城市时髦小姐,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但对于李子,我是怀着别一种心情的,有些念想,有些情愫……SLQ中国散文网
记得那些年我吃的李子与外公家屋旁的李子树是分不开的,从记事时起,那几棵高大茂盛的李子树就结满了黄橙橙紫艳艳的李子果儿。小时侯每到李子成熟,我都会去外公家呆一段时间,大吃特吃李子,外公曾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见我这么喜欢吃李子,又说靠李子(树)吃李子,守树而吃。那时树上的李子似乎特别大,吃着特别香甜可口,要想吃也便宜,拿一根竹棍,瞄准一个个李子捅去,“啪啪”几声,李子就掉地上来了,捡起来还没进口,便闻着了李子的果香味。吃不完的李子,外公就让外婆背到市场上去卖,由于外公家的李子个大熟实透黄,价钱又合适,所以卖得很快,到树上再也寻不到一个李子了,外婆把卖李子的钱清理汇总,竟可以买一百多斤大米。外公乐了,说这李子树多好,既可以自己吃又可以卖钱,不像地里的玉米麦子,需人除草浇水施肥,这树是自个管自个食用。也许应了那句好景不长,后来舅舅们扩建房屋,就砍了屋旁的李子树,外公对此没有言语,在自己栽种的树和自己抚育的儿子面前,他没得选择。SLQ中国散文网
自从李子树被砍后,我就很少去外公家,因为再没有牵挂的李子可吃。直到那年外公背了李子来我家,我好像忽然找回了什么,对着那些李子发愣。可是让我惊讶的是,外公背来的李子吃着怎么不是那么回事了,没有了外公家屋旁树上的李子香甜回味。那之后,我不再吃李子,即使别人买李子来给我尝鲜,我也不吃,我总认为那些市场上的李子始终不如外公家屋旁树上的李子。SLQ中国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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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对水果类的东西没有什么癖好,很少吃,吃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今年去了一个盛产李子的地方,回来就有股莫名的冲动,很想吃李子。一次外公来我家,拉家常的时候,我便把这小小愿望说了,外公说,要是屋旁的李子树还在,每年有吃不完的李子,不过现在想吃李子也不费事。当市场上开始大卖李子时,外公真的背了一袋李子来。回家看到那袋李子,我简直高兴死了。母亲用一个簸箕摊着,那些圆圆滚滚的李子泛着湖水的晶莹,抓一个在手里,实实的,冰凉如指。外公告诉我,这些李子是到别人的李子树上摘的,那户人家年前搬了家,留下的李子树无人照管,任由人摘,外婆于一天下午赶去摘了一袋,外公隔天就给我背来了。我这才记起自己曾向外公提过这事,那会儿只是一时冲动,并非非要吃李子的,哪想外公居然记在了心上,这使我有些不好受。SLQ中国散文网
我洗了一个李子来吃,感觉特酸,还有股苦涩的味儿,我以为这是一个未熟透的,于是拣了几个紫红色的熟的,可仍有点酸有点涩,而且痉得牙齿抽搐,我就不吃了。傍晚回家,没见外公,母亲告诉我他早回山里去了,我说咋不歇一晚再回去,上午来下午就回去,岂不是很累么?母亲说外公执意要走,她留不住,走的时候太阳正烈,他只戴了一顶草帽。从山里到我家至少有三十几里路,外公上午背一袋二十几斤重的李子走三十几里路,下午又顶着烈日往回赶三十几里路,他在这天徒步六十多里路,只为了我随口而说的想要吃李子,而当李子摆在面前的时候,不知自己口刁还是别的什么,又有些厌李子了。我一时矛盾,觉得很对不起外公的这番辛苦。SLQ中国散文网
望着簸箕里圆实的李子,忍不住再拿一个来吃,味道没变,酸而涩,但我感到自己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正用一双贪婪的眼睛盯着外公家屋旁的李子树,经过岁月的浸染,外公老了,李子也变味了,留在心里的只有一些永久不会消褪的记忆。SLQ中国散文网